脑健康测试：谁是办公室"痴呆"

周三下午，办公室里没什么事儿，大家都在摸鱼。

马主任拿着一沓纸走进来，往桌上一拍。

"同志们，来活儿了！"

大家懒洋洋地抬起头。

"啥活儿啊？"王姐问。

"老年人脑健康体检宣传，"马主任说，"今年的民生实事项目，要给全市65岁以上的老年人免费做脑健康体检，早发现早干预，预防老年痴呆。咱们社区要做宣传材料，让咱们帮忙弄弄。"

"脑健康体检？"王姐来了兴趣，"查啥呀？查有没有痴呆？"

"差不多吧，"马主任翻着那沓纸，"就是认知功能测试，什么记忆力啊、注意力啊、计算能力啊，看看脑子好不好使。"

他从里面抽出几张表格："你看，这就是测试题，社区医院给的，本来是给老年人测的。"

大家凑过去看。

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有数字记忆题、有找不同题、有计算题、有常识题……五花八门。

"哟，挺有意思啊，"王姐说，"咱们也测测呗，看看谁脑子最好使。"

"测就测，"马主任说，"我肯定第一，我这脑子，好使着呢。"

"拉倒吧你，"王姐撇撇嘴，"上次你连自己手机号都记不住，还好意思说脑子好使。"

"那……那是我故意记不住，防诈骗！"马主任嘴硬。

大家都笑了。

"行了行了，"王姐拿起测试题，"来，我当考官，咱们一个个测，看看谁是咱们办公室的'痴呆'。"

"你才痴呆呢，"马主任说，"测就测，谁怕谁。"

第一个测的是马主任。

王姐清了清嗓子："第一题，记忆力测试。我念一串数字，你听完了复述出来，从短到长，看你能记住多少位。"

"来吧，"马主任信心满满。

"3-5-8。"

"358。"马主任轻松答出来。

"行，下一个，4-2-7-9。"

"4279。"

"不错，继续。1-5-3-8-6。"

"15386。"马主任想了想，答出来了。

"还可以啊，"王姐说，"继续，7-2-5-9-4-1。"

"72594……41？不对，725914？不对不对，等我想想……"

马主任挠了挠头，想了半天。

"725941？不对，729541？也不对……"

他憋了半天，最后放弃了。

"不行了，记不住了，"他说，"六位就记不住了。"

"才六位就不行了？"王姐吐槽，"你这记忆力也太差了吧。"

"这不能怪我，"马主任说，"数字太枯燥了，要是记别的，我肯定能记住。"

"行吧行吧，下一题，"王姐说，"说三个词：苹果、桌子、汽车。过一会儿我问你，看你还记不记得。"

"记住了，苹果、桌子、汽车。"马主任点点头。

"好，先放着，下一题，注意力测试，找不同。"王姐拿出两张图片，"这两张图有五处不同，你找找看，限时一分钟。"

马主任拿着两张图，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看了半天。

"……找到了一处，"他说，"这个房子的窗户不一样。"

"还有呢？"

"还有……"马主任又看了半天，"没了？不对，还有四处呢？"

一分钟到了，马主任只找到了两处。

"你这注意力也不行啊，"王姐说，"才找到两处。"

"这图太小了，我看不清，"马主任嘴硬，"放大了我肯定能找到。"

"行行行，下一题，计算能力测试，"王姐说，"100减7等于多少？"

"93。"马主任脱口而出。

"再减7。"

"86。"

"再减7。"

"79……不对，77？不对，等我算算……"

马主任掰着手指头算。

"79减7……72？对，72。"

"再减7。"

"65……不对，63？"

王姐翻了个白眼："你这计算能力也不行啊，连减7都算不对。"

"我这是……太久没算了，"马主任说，"平时都用计算器。"

"行了行了，下一题，常识题，"王姐说，"今天星期几？"

"星期三啊，这还不简单。"

"今天几号？"

"……8月5号？不对，4号？等我看看手机……"

"不许看手机！"王姐说，"连今天几号都记不住，你这脑子也太不好使了。"

马主任挠了挠头，嘿嘿笑了。

"最后一题，回忆题，"王姐说，"刚才我让你记的三个词，是什么来着？"

"三个词？"马主任愣了，"什么三个词？"

"就是刚才啊，我让你记住的三个词！苹果、桌子、汽车，你忘了？"

"哦……哦对，"马主任拍了拍脑袋，"你不说我都忘了。苹果……还有啥来着？桌子？还有……还有啥？"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第三个。

"汽车！"王姐说，"这才几分钟啊，你就忘了两个？"

马主任嘿嘿笑："这不是没往心里去嘛。"

"还说你脑子好使，"王姐吐槽，"我看你这是老年痴呆前兆！"

"别瞎说，"马主任说，"我这是大智若愚，大事儿清楚就行了，小事儿记那么清楚干啥。"

"拉倒吧你。"

大家都笑了。

接下来是王姐自己测。

马主任当考官。

"第一题，数字记忆，听好了啊，3-8-5-2-7-4-1。"

"……啥？"王姐愣了，"你说慢点，我没听清。"

"七位数字，3852741，复述。"

王姐想了半天："385……2741？不对，3857241？不对不对……"

她只记住了五位。

"才五位？"马主任说，"你还不如我呢。"

"数字我记不住，"王姐说，"你换别的，换人名、换事儿，我肯定能记住。"

"行吧，下一题，找不同，"马主任拿出图片，"五处不同，一分钟。"

王姐拿着图片看了半天。

"……一处，"她说，"这朵花颜色不一样。"

"还有呢？"

"还有……"王姐又看了半天，"没了？不对，这树不一样？哦对，树的叶子不一样。"

一分钟到了，王姐找到了两处，跟马主任一样。

"你也不行啊，"马主任说，"还说我呢。"

"这图太复杂了，"王姐说，"要是八卦的不同，我一眼就能找到。"

"行行行，下一题，计算，100减7。"

"93。"

"再减7。"

"86。"

"再减7。"

"79。"

"再减7。"

"72。"

"再减7。"

"65。"

王姐答得飞快。

马主任愣了："哟，计算可以啊！"

"那是，"王姐得意地说，"买菜算账，我从来没错过。"

"行吧，下一题，常识题，今天几号？"

"8月5号啊，星期三，这还不简单。"

"哟，这个你记得挺清楚。"

"那当然，日子我还能记不住？"

"最后一题，回忆题，刚才我让你记的三个词……哦不对，你刚才没记，"马主任想了想，"这样吧，我问你，上周三咱们中午吃的啥？"

"上周三？"王姐想都没想，"上周三吃的鱼香肉丝、西红柿炒鸡蛋，还有冬瓜汤。你打了两份饭，还加了个鸡腿，张工吃的素面，赵美丽只吃了沙拉，小晓吃的盖浇饭，老周吃的饺子。"

马主任："……"

他都惊呆了。

"这你都记得？"

"那当然，"王姐得意地说，"吃饭的事儿我能记错？"

"那……我再问你，上个月张局长来检查，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藏青色的西装，白衬衫，蓝色的领带，黑色皮鞋，"王姐脱口而出，"他还戴了个手表，是浪琴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马主任："……"

"你这记忆力也太离谱了吧，"他说，"数字记不住，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得这么清楚？"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王姐说，"这叫观察力！"

大家都笑了。

接下来是张工。

王姐当考官。

"第一题，数字记忆，听好了啊，3-5-8-2-7-9-4-1-6-8。"

她一口气念了十个数字。

"3582794168，"张工面无表情地复述出来，一个不差。

王姐愣了一下。

"哟，可以啊，"她说，"我再加点，2-9-4-7-1-5-8-3-6-9-2-5-7。"

十三个数字。

"2947158369257，"张工还是面无表情地复述出来，一个不差。

王姐："……"

"你这脑子是电脑啊？"

"还行，"张工推了推眼镜，"短期记忆容量13位，属于正常偏上水平。"

"行吧行吧，"王姐说，"下一题，找不同，五处，一分钟。"

张工接过图片，扫了一眼。

"五处，"他说，"第一处，房子窗户数量不一样；第二处，树上的叶子少了一片；第三处，草地上多了一朵花；第四处，天上的云形状不一样；第五处，右下角的石头颜色不一样。"

用时……十秒。

王姐："……"

她看了看答案，全对。

"你这也太快了吧，"王姐说，"你怎么找到的？"

"像素对比，"张工说，"两张图逐行扫描，差异点自动跳出来。"

王姐："……"

她服了。

"下一题，计算，100减7。"

"93。"

"再减7。"

"86。"

"再减7。"

"79。"

……

一直减到1，张工答得跟机器似的，一秒都不带停的。

王姐都懒得问了。

"行了行了，下一题，常识题，今天几号？"

"8月5号，星期三，农历六月二十二，"张工脱口而出，"现在是下午3点27分42秒。"

王姐看了看表，一分不差。

"……你可真行。"

"最后一题，回忆题，"王姐想了想，"这样吧，我问你，咱们办公室每个人的手机号，你都记得吗？"

"记得，"张工说，"马主任138XXXXXXXX，王姐139XXXXXXXX，赵美丽137XXXXXXXX，小晓135XXXXXXXX，老周136XXXXXXXX。"

全对。

王姐："……"

她彻底服了。

"你这脑子，真的是人的脑子吗？"

"当然是人的脑子，"张工说，"只是记忆力训练得比较好。"

"那我问你，"王姐突然说，"你今天早上出门，锁门了吗？"

张工愣了一下。

"……我想想，"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应该……锁了吧？"

"应该？"王姐笑了，"合着你记那么多数字，连自己锁没锁门都记不住？"

"这……这是程序性记忆，跟陈述性记忆不一样，"张工嘴硬，"程序性记忆是自动的，不需要刻意回忆……"

"拉倒吧你，"王姐笑着说，"我看你就是生活不能自理。"

大家都笑了。

接下来是赵美丽。

王姐当考官。

"第一题，数字记忆，3-5-8-2-7。"

"35827，"赵美丽想了想，答出来了。

"再加两位，3-5-8-2-7-9-4。"

"3582794……不对，3582974？不对，等我想想……"

赵美丽想了半天，还是记错了一位。

"七位就记不住了？"王姐说，"你这记忆力也不行啊。"

"数字太无聊了，"赵美丽说，"记那玩意儿干啥。"

"行吧，下一题，找不同，五处，一分钟。"

赵美丽接过图片，看了几秒钟。

"五处，"她说，"第一处，这个女生的口红色号不一样，一个是豆沙色，一个是正红色；第二处，她的眼影颜色不一样，一个是大地色，一个是粉色系；第三处，她的指甲颜色不一样；第四处，她的项链吊坠形状不一样；第五处，她的包包扣子颜色不一样。"

王姐："……"

她看了看答案，全对。

"你……你怎么全找的是女生身上的？"

"女生身上的细节最明显啊，"赵美丽说，"一眼就能看出来。"

王姐："……"

行吧，也算对。

"下一题，计算，100减7。"

"93。"

"再减7。"

"86。"

"再减7。"

"79……不对，78？等我算算……"

赵美丽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

"你这计算也不行啊，"王姐说，"连减7都算不对。"

"我平时买东西都用手机算，"赵美丽说，"谁还心算啊。"

"行吧，下一题，常识题，今天几号？"

"8月5号啊，"赵美丽说，"星期三。对了，今天还是我面膜到货的日子，快递应该快到了。"

王姐："……"

"行吧，最后一题，回忆题，"王姐说，"我问你，上次咱们去开会，张局长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藏青色西装，白衬衫，蓝色领带，"赵美丽脱口而出，"领带是真丝的，衬衫是棉的，西装版型很好，应该是定制的。他还喷了香水，是香奈儿的蔚蓝，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王姐："……"

她跟王姐记得一样清楚，但是角度完全不一样。

王姐记得是牌子，赵美丽记得是材质和香水。

"你这记忆力也挺离谱的，"王姐说，"数字记不住，这些记得这么清楚。"

"那当然，"赵美丽得意地说，"这叫审美能力。"

大家都笑了。

接下来是林小晓。

王姐当考官。

"第一题，数字记忆，3-5-8-2-7-9-4-1。"

"35827941，"林小晓小声说。

"对的，再加两位，3-5-8-2-7-9-4-1-6-8。"

"3582794168，"林小晓想了想，答出来了。

"哟，可以啊，"王姐说，"十位都能记住。"

林小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行，下一题，找不同，五处，一分钟。"

林小晓接过图片，仔细看了看。

"五处，"她小声说，"第一处，左上角的云不一样；第二处，房子的烟囱不一样；第三处，草地上的花多了一朵；第四处，树上的鸟不一样；第五处，右下角的石头不一样。"

全对。

用时……二十秒。

"哟，你也这么厉害？"王姐惊讶地说，"比张工慢一点，但也很快啊。"

林小晓脸有点红："我……我眼神比较好。"

"行吧，下一题，计算，100减7。"

"93。"

"再减7。"

"86。"

"再减7。"

"79。"

……

一直减到1，林小晓都答对了，虽然速度比张工慢一点，但全对。

"可以啊小晓，"王姐说，"计算也不错。"

林小晓笑了笑，没说话。

"下一题，常识题，今天几号？"

"8月5号，星期三，"林小晓说，"农历六月二十二。"

"哟，这也记得。"

"嗯……我记日期比较好。"

"行，最后一题，回忆题，"王姐想了想，"我问你，上周咱们开的那个会，会议纪要第三条是什么来着？"

林小晓想了想，说："第三条是关于老旧小区改造的进度安排，要求8月底前完成外墙保温，9月底前完成管网改造，10月底前全部完工。"

王姐翻了翻会议纪要，一字不差。

"我的天，"王姐说，"你这记忆力也太好了吧，会议内容都记得这么清楚？"

林小晓不好意思地说："我……我记文字比较好。"

"那我问你，"王姐突然说，"上次来咱们办公室的那个小李，就是教育局的那个，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林小晓愣了一下。

"……小李？"她想了半天，"我……我记不清了……"

"啥？"王姐惊讶地说，"上周才来过，你就记不清了？"

"嗯……"林小晓脸有点红，"我……我脸盲，记不住人脸……"

王姐："……"

合着你记文字记得清清楚楚，人脸一个都记不住？

大家都笑了。

最后是老周。

王姐当考官。

"老周，你来，"王姐说，"看看你这快60的脑子，好不好使。"

"嗨，我这老脑子了，肯定不如你们年轻人，"老周笑着说，"试试吧。"

"第一题，数字记忆，3-5-8-2-7-9-4-1。"

"35827941，"老周慢悠悠地说。

"对的，再加两位，3-5-8-2-7-9-4-1-6-8。"

"3582794168，"老周想了想，答出来了。

"哟，可以啊，"王姐说，"十位都能记住。"

"还行，"老周笑着说，"年轻时候记性好，现在差远了。"

"行，下一题，找不同，五处，一分钟。"

老周接过图片，慢悠悠地看。

看了大概半分钟。

"五处，"他说，"房子窗户不一样，树叶子不一样，花不一样，云不一样，石头不一样。"

全对。

"可以啊老周，"王姐说，"眼神挺好啊。"

"还行，"老周说，"天天喝茶，养眼睛。"

"下一题，计算，100减7。"

"93。"

"再减7。"

"86。"

"再减7。"

"79。"

……

一直减到1，老周都答对了，速度不快，但一个都没错。

"可以啊老周，"王姐说，"计算也不错。"

"嗨，年轻时候算账算多了，"老周说，"习惯了。"

"下一题，常识题，今天几号？"

"8月5号，星期三，农历六月二十二，"老周说，"大暑刚过，立秋还有三天。"

"哟，这你都记得？"

"那当然，"老周说，"节气啥的，我们这辈人都记得。"

"行，最后一题，回忆题，"王姐想了想，"我问你个难的，你还记得咱们单位第一任主任是谁吗？"

"老张啊，张建国，"老周脱口而出，"大高个，山东人，说话嗓门大，爱抽烟，抽的是大前门。他是85年当的主任，92年调走的，调去教育局当局长了。"

王姐："……"

"这你都记得？"

"那当然，"老周笑着说，"我刚参加工作就是他带的，能记不住嘛。"

"那我再问你，"王姐说，"98年咱们单位组织去旅游，去的哪儿？"

"桂林啊，"老周说，"坐了三天火车，住的是招待所，五个人一间房。马主任那时候刚参加工作，还丢了个钱包，哭了一鼻子。"

马主任："……"

"老周！你咋还提这事儿呢！"

大家都笑疯了。

测试全部结束。

王姐开始统计分数。

"综合排名啊，"她说，"第一名——张工！逻辑计算满分，就是生活记忆差点。"

张工推了推眼镜，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

"第二名——老周！"王姐说，"全面发展，啥都记得，深藏不露啊老周！"

老周笑了笑，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

"第三名——小晓！"王姐说，"细节记忆满分，就是脸盲。"

林小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第四名——赵美丽！"王姐说，"时尚记忆满分，别的一般。"

赵美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第五名——王姐！"王姐自己说，"八卦记忆满分，工作记忆……及格吧。"

大家都笑了。

"第六名——"王姐故意拖长声音，"马主任！全面不及格，老年痴呆前兆！"

"去你的，"马主任不服气，"我那是没认真，我认真起来比谁都厉害！"

"拉倒吧你，"王姐说，"连自己手机号都记不住，还好意思说。"

"我那是……那是故意的！"

大家又笑了。

笑了半天，马主任正色道："行了行了，说正事儿。你看，咱们这几个年轻人，记忆力还不如老周呢，这脑健康得多重要啊。老年人更得注意，早发现早干预，别真痴呆了。"

"那是，"王姐说，"这个宣传得好好做，让大家都重视起来。"

"行，那咱们赶紧弄宣传材料吧，"马主任说，"争取这周弄完。"

大家点点头，开始干活。

林小晓坐在工位上，一边做宣传材料，一边偷偷想：

原来脑健康跟年龄没关系啊。

你看老周，快60了，脑子比年轻人还好使。

关键是要多用，多思考，保持好心情。

挺好的。

她笑了笑，继续做PPT。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民生办的日常，又多了一个可以笑很久的梗——马主任是"老年痴呆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