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演练：张工的 "假人" 初体验

周三早上一上班，马主任就宣布了一个让全办公室都精神一振的消息。

"今天下午，红十字会的老师来咱们这儿做急救培训！"

他站在办公室中间，手里举着个通知，一脸兴奋。

"这可是今年咱们市 ' 万名应急救护员守护 ' 民生实事项目的重要内容，每个人都得参加，考试合格了还发证呢！"

办公室里的反应各不相同。

王姐第一个凑过来："急救培训？学啥呀？人工呼吸吗？"

"对，还有心肺复苏，就是 CPR，" 马主任说，"还有止血包扎、海姆立克法什么的，都是实用的东西。"

"哟，那挺好，" 王姐点点头，"学会了万一哪天用上了呢。"

赵美丽皱了皱眉头："人工呼吸？跟假人做吗？"

"对啊，有模拟人。"

"那多脏啊，" 赵美丽一脸嫌弃，"那么多人对着一个假人吹气…… 想想就恶心。"

"人家那是医用的，消过毒的，" 马主任说，"而且有一次性的呼吸膜，没事儿。"

"那也不优雅，" 赵美丽摇摇头，"我就看看就行了，我不做。"

"那不行，每个人都得实操，还得考试呢，" 马主任严肃地说，"过不了拿不到证。"

赵美丽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张工推了推眼镜，来了兴趣："CPR？就是心肺复苏吗？按压频率是每分钟 100 到 120 次对吧？按压深度 5 到 6 厘米？"

"哟，你还懂这个？" 马主任惊讶地说。

"了解过，" 张工说，"根据 AHA（美国心脏协会）的指南，标准的 CPR 应该遵循 CAB 原则，先胸外按压，再开放气道，再人工呼吸。按压与呼吸比是 30:2。"

马主任听得一头雾水："…… 你说啥呢？"

"我说的是专业标准，" 张工一本正经地说，"我对急救医学很感兴趣，看过不少相关文献。"

林小晓在心里默默吐槽：张工果然什么都能跟数据和文献扯上关系……

她自己倒是挺紧张的。

急救培训啊…… 还要跟假人做人工呼吸……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社死。

万一做不好怎么办？万一老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不对怎么办？

她已经开始脚趾抠地了。

老周倒是淡定，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

"急救啊，挺好，" 他慢悠悠地说，"学会了没坏处。"

"老周你也得参加啊，" 马主任说，"别想着溜。"

"我不溜，" 老周说，"我就在旁边看着，学不学得会再说。"

"那不行，都得学。"

"行行行，学就学。" 老周一脸无所谓。

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下午两点，红十字会的老师准时来了。

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姓刘，挺精神的，拎着两个大箱子。

"大家好，我是红十字会的刘老师，今天来给大家做急救培训。"

她把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两个模拟人。

就是那种上半身的假人，躺着的，皮肤是那种塑料的肉色，脸做得还挺逼真。

赵美丽一看，脸都皱起来了。

"这就是模拟人啊？" 她小声嘀咕，"长得好丑。"

林小晓也觉得有点怪怪的。

一个假人躺在会议室的地上，怎么看怎么诡异。

刘老师倒是很熟练，把假人摆好，又拿出一堆东西：呼吸膜、绷带、止血带、AED 模拟机…… 摆了一桌子。

"好了，咱们开始吧，" 刘老师拍了拍手，"先给大家讲一下心肺复苏，就是 CPR。"

大家围坐成一圈，认真听讲。

刘老师讲得很专业，从判断意识、呼救，到胸外按压、开放气道、人工呼吸，一步步讲得很清楚。

张工听得特别认真，还拿个小本子在记。

林小晓偷偷看了一眼，他的本子上写满了数字：按压频率 100-120 次 / 分，按压深度 5-6cm，按压与呼吸比 30:2，潮气量 500-600ml……

果然是张工的风格。

"好了，理论讲完了，咱们开始实操，" 刘老师说，"每个人都上来做一遍，我在旁边指导。"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不好意思。

"谁先来？" 刘老师问。

"我先来！" 王姐第一个举手，跃跃欲试。

她走到假人旁边，蹲下来。

"先判断意识，" 刘老师提醒，"拍肩膀，喊他。"

王姐拍了拍假人的肩膀："喂！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声音挺大的，把假人的头都拍得晃了晃。

林小晓在心里偷偷笑：王姐这力道，假人要是真的，估计都被拍醒了。

"然后呢？" 王姐问。

"然后检查呼吸，" 刘老师说，"看胸口有没有起伏。"

王姐低下头，看了两秒。

"没有！"

"好，那就要做胸外按压了，" 刘老师说，"位置在两乳头连线中点，双手交叉，掌根用力，胳膊伸直，用上身的力量往下压。"

王姐按照指导，把手放在假人胸口，开始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她做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不错，" 刘老师说，"频率再快一点，再深一点。"

王姐加快了速度，按得更用力了。

按了三十下，她停下来，准备做人工呼吸。

"等等，" 刘老师说，"先开放气道，仰头抬颏。"

王姐捏住假人的鼻子，抬起下巴，然后拿了个呼吸膜，贴在假人嘴上。

她深吸一口气，吹了进去。

假人的胸口鼓了起来。

"不错，" 刘老师说，"再来一次。"

王姐又吹了一次。

"好，然后继续按压，30 次按压，2 次呼吸，循环做。"

王姐又做了一轮，然后站起来，拍拍手。

"怎么样？我做得还行吧？"

"挺好的，" 刘老师笑着说，"就是按压深度稍微浅了点，再用点力就更好了。"

"嗨，我这不是怕把他按坏了嘛，" 王姐笑着说。

接下来是马主任。

马主任信心满满地走上去。

"看我的，" 他说，"我以前在部队学过。"

他蹲下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判断意识、检查呼吸、胸外按压……

还真挺专业的。

"不错不错，" 刘老师说，"马主任做得很标准啊。"

"那是，" 马主任得意地说，"我当年可是卫生员……"

话还没说完，他手一滑，按歪了。

假人的头 "咔哒" 一声，歪到了一边。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王姐笑出声来："哈哈哈哈，老马你把人家脖子按歪了！"

马主任赶紧把假人的头掰回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滑了手滑了。"

刘老师也笑了："没事儿，假人结实着呢。"

马主任红着脸做完了全程，下来的时候还嘴硬："问题不大，就是个小意外。"

林小晓在心里计数："问题不大" 第 N 次。

接下来是赵美丽。

赵美丽磨磨蹭蹭地走上去，一脸不情愿。

"我能不做吗？" 她问，"我看着大家做就行了。"

"不行，每个人都得实操，" 刘老师说，"很简单的，试试。"

赵美丽皱着眉头，蹲下来。

她先从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把假人的嘴擦了三遍，然后又拿出一个呼吸膜，仔细贴上。

那架势，不像是做人工呼吸，倒像是在做什么精密手术。

林小晓在心里偷偷吐槽：赵美丽这洁癖，也是没谁了。

好不容易准备就绪，赵美丽开始做按压。

她按得特别轻，假人的胸口几乎没怎么动。

"用力一点，" 刘老师说，"再深一点，要按下去 5 厘米。"

"啊？那么深啊？" 赵美丽惊讶地说，"会不会把他按坏了？"

"不会的，假人很结实，" 刘老师说，"你得用点力，不然没用。"

赵美丽咬咬牙，加大了力度。

还是不够深。

"再用力，" 刘老师说，"用你上身的重量压下去。"

赵美丽深吸一口气，猛地往下一压。

"咔 ——"

一声清脆的响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美丽也愣住了，手还放在假人胸口。

"…… 什么声音？" 马主任问。

刘老师走过去，看了看假人。

"…… 没事没事，" 她笑着说，"就是里面的弹簧响了一下，正常的。"

赵美丽赶紧站起来，拍拍手，如释重负。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把他按坏了呢。"

她回到座位上，拿出免洗洗手液，洗了三遍手。

林小晓看得目瞪口呆。

这洁癖，真的是刻在骨子里了。

接下来是老周。

老周慢悠悠地走上去，蹲下来。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行吗？" 他说。

"试试嘛，" 刘老师说，"不难的。"

老周按照步骤，拍了拍假人的肩膀："喂，醒醒。"

声音不大，特别温柔。

然后他检查呼吸，看了半天。

"…… 有呼吸吗？" 刘老师问。

"不知道，" 老周老实说，"我眼神不好，看不出来。"

"…… 那就算没有吧，开始按压。"

老周开始按压。

他按得特别慢，一下一下的，跟打太极似的。

"快一点，" 刘老师说，"频率要快，每分钟 100 到 120 次。"

"太快了我跟不上，" 老周说，"我这心脏受不了。"

"…… 那您尽量吧。"

老周就这么慢悠悠地按了三十下，然后做人工呼吸。

他拿起呼吸膜，看了半天。

"这玩意儿怎么用？"

"贴在嘴上就行。"

"哦哦。"

老周把呼吸膜贴上，吹了一口气。

假人的胸口没动。

"再吹一口，用力一点。"

老周又吹了一口，还是没动。

"您得吹进去气，" 刘老师说，"您这都漏了。"

老周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

最后他放弃了，站起来。

"不行不行，我这老肺不行了，吹不动，" 他说，"还是你们年轻人来吧。"

他回到座位上，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一副 "尽力了" 的表情。

林小晓在心里偷偷笑：老周这佛系，连急救都这么佛系。

现在轮到林小晓了。

她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慢慢走到假人旁边，蹲下来，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社死现场……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事的，就按老师教的做，做错了也没关系……

"开始吧，" 刘老师鼓励她，"别紧张。"

林小晓点点头，先拍了拍假人的肩膀。

"喂…… 你醒醒……"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点声，" 刘老师说，"得让他听见。"

林小晓加大了一点音量："喂！你醒醒！"

还是很小。

王姐在旁边喊："大点声！跟喊你家孩子似的！"

林小晓的脸一下就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喂！醒醒！"

声音大得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对，就这样，" 刘老师说，"检查呼吸。"

林小晓低下头，看了两秒。

"没…… 没有呼吸。"

"好，开始按压。"

林小晓把双手放在假人胸口，开始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她按得还挺标准的，频率和深度都差不多。

"不错，" 刘老师说，"继续，保持这个节奏。"

林小晓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没出丑。

按完三十下，她准备做人工呼吸。

她拿起呼吸膜，刚要贴上去……

"等等，" 刘老师说，"先开放气道，仰头抬颏。"

"啊…… 哦，对。"

林小晓赶紧去抬假人的下巴。

结果她太紧张了，手一滑，假人的头 "咔哒" 一声，又歪了。

跟马主任刚才一样。

全场又安静了一秒。

然后王姐又笑了："哈哈哈哈，小晓你也把他脖子按歪了！"

林小晓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

她手忙脚乱地把假人的头掰回来，结结巴巴地说："对…… 对不起……"

"没事儿没事儿，" 刘老师笑着说，"假人结实着呢，掰回来就行。"

林小晓红着脸做完了全程，回到座位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社死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最后，轮到张工了。

张工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走上去。

那架势，不像是来做急救的，倒像是来做什么科学实验的。

他蹲下来，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假人。

"这个模拟人是哪个型号的？" 他问刘老师。

刘老师愣了一下："啊？就是普通的训练用模拟人啊。"

"哦，" 张工点点头，"有反馈功能吗？就是按压深度和频率对不对，会有提示吗？"

"没有，这个是基础款，" 刘老师说，"我在旁边给你指导。"

"行吧，" 张工有点遗憾地说，"没有数据反馈，不够精准。"

林小晓在心里吐槽：果然，张工到哪儿都忘不了数据。

"开始吧，" 刘老师说。

张工点点头，先拍了拍假人的肩膀。

"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然后他检查呼吸，看了三秒，不多不少。

"无自主呼吸。"

他的语气特别正式，像在做什么报告。

"开始胸外按压。"

刘老师刚要说话，张工已经开始按了。

一下，两下，三下……

他按得特别稳，频率不快不慢，深度不深不浅，简直跟教科书上的一样。

刘老师都惊讶了："哟，你这做得很标准啊！"

"那当然，" 张工头也不抬地说，"我计算过，按照每分钟 110 次的频率，每次按压深度 5.5 厘米，是最优解。"

"…… 你还计算过？"

"对，" 张工说，"根据 AHA 指南的推荐范围，100-120 次 / 分的中位数是 110，5-6 厘米的中位数是 5.5，取中位数可以最大程度保证在正确范围内。"

刘老师听得一愣一愣的。

马主任在旁边小声说："看见没，这就是专业。"

王姐撇撇嘴："专业有啥用，真到了救人的时候，哪有时间算这些。"

张工继续按压，一边按一边在心里数数。

"……28、29、30。"

三十下，刚好停。

然后他开放气道，动作标准得像机器人。

拿起呼吸膜，贴在假人嘴上，深吸一口气，吹进去。

假人的胸口刚好鼓起一个合适的幅度。

再吹一口，还是一样。

"完美，" 刘老师说，"你这做得太标准了，比我都标准。"

张工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那是，我可是做过功课的。"

他继续做第二轮。

按压，人工呼吸，按压，人工呼吸……

每一下都精准得像机器。

大家都看呆了。

"张工可以啊，" 马主任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这都是科学，" 张工说，"只要按照数据来，就不会错。"

他越做越投入，越做越用力。

可能是太投入了，也可能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他的按压深度不知不觉就超过了 6 厘米。

"哎，稍微浅一点，" 刘老师说，"有点太深了。"

"没事，" 张工说，"6 厘米也在允许范围内，而且深一点效果更好。"

"可是……"

刘老师话还没说完。

"咔嚓 ——"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比刚才赵美丽那声响多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工也愣住了，手还按在假人胸口。

然后他慢慢抬起手。

假人的胸口…… 凹下去了一块。

全场死寂。

过了三秒，王姐先反应过来。

"我去！张工你把人家肋骨按断了？！"

她这一喊，大家都炸了。

"真的假的？"

"我看看我看看……"

"哇，真凹下去了！"

大家围过去，七嘴八舌地议论。

张工蹲在那儿，手还举着，一脸懵。

"…… 断了？" 他喃喃自语，"不可能啊，我才按了 6.5 厘米，按照模拟人的设计标准，应该能承受 8 厘米以上的按压深度才对……"

刘老师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假人。

然后她叹了口气。

"…… 还真断了。"

"啊？" 马主任傻眼了，"真断了？"

"嗯，里面的肋骨支架断了，" 刘老师说，"这假人用了挺久了，可能老化了…… 不过能按断也是挺厉害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张工站起来，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

"这说明这个模拟人的质量不符合标准，" 他说，"按照训练用模拟人的行业标准，胸外按压的承受能力至少应该达到 10 厘米深度、每分钟 120 次频率、连续按压 30 分钟以上不损坏。这个才按了几分钟就断了，明显是质量问题。"

刘老师："……"

马主任："……"

王姐："……"

赵美丽："……"

老周："……"

林小晓："……"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过了半天，马主任才开口。

"那个…… 张工啊，现在不是讨论质量标准的时候，" 他说，"你把人家假人按坏了，这怎么办？"

"该赔就赔呗，" 张工说，"但是我建议先做个质量检测，如果确实是假人本身的质量问题，那我们不应该全额赔偿。"

"…… 人家红十字会来给咱们做培训，咱们把人家假人按坏了，还要人家检测质量？" 王姐说，"张工你这脑回路也太清奇了。"

"这是原则问题，" 张工严肃地说，"谁的责任谁承担，不能我们背锅。"

"行了行了，" 马主任打断他，"多大点事儿，问题不大，回头我跟红十字会的领导说说，赔一个就是了。"

林小晓在心里默默吐槽：又来，"问题不大"。

刘老师倒是挺淡定的。

"没事儿没事儿，" 她摆摆手，"这假人本来也该换了，用了好几年了，断了正好，我们正好申请个新的。你们也别往心里去。"

"那多不好意思啊，" 马主任说。

"真没事儿，" 刘老师笑着说，"而且你们张工这技术是真不错，就是力气大了点，真到了救人的时候，这力气绝对够用。"

张工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那是，我可是经过科学训练的。"

王姐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把假人都按断了，还科学训练呢。"

"那是假人质量不行，不是我的问题。"

"行行行，你说啥都对。"

两人又开始日常互怼。

培训继续进行。

因为断了一个假人，大家就轮流用剩下的那个练习。

接下来又学了止血包扎、海姆立克法，还有 AED 的使用。

张工每一项都做得特别标准，特别是 AED，他操作得比刘老师还熟练。

刘老师都夸他："你这水平，都能当讲师了。"

张工谦虚地说："还行吧，主要是我研究过。"

林小晓在心里偷偷想：张工虽然直男了点，但认真起来是真厉害。

培训结束的时候，刘老师给大家发了考试卷。

都是选择题和判断题，不难。

张工第一个交卷，满分。

王姐第二个交，也考得不错。

马主任考了八十多分，错了几道题。

赵美丽刚好及格，六十多分。

老周…… 老周考了五十九分。

"差一分，" 刘老师说，"周师傅，您再看看这几道题，改对了就及格了。"

老周拿起卷子，看了半天。

"算了，" 他说，"不及格就不及格吧，我这岁数了，考那么多分干啥。"

"那不行啊，不及格拿不到证，" 刘老师说。

"拿不到就拿不到呗，" 老周满不在乎地说，"我都快退休了，要证也没用。"

"那不行，" 马主任说，"每个人都得拿到证，这是任务。老周，你再看看，改改。"

老周无奈，只好又拿起卷子，在张工的指导下，把错题都改了。

最后，所有人都及格了。

刘老师收拾东西准备走。

"今天的培训就到这儿了，" 她说，"大家都学得不错，特别是张工，技术很标准。就是…… 下次轻点按，假人挺贵的。"

大家都笑了。

张工有点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

刘老师走了以后，办公室里还在讨论今天的培训。

"今天可真有意思，" 王姐说，"张工把假人按断那段，够我笑一年的。"

"那是假人质量不行，" 张工还在嘴硬，"跟我没关系。"

"行行行，跟你没关系，" 王姐笑着说，"是假人太脆弱了，经不起你张工的科学按压。"

赵美丽在旁边补妆，一边补一边说："今天可累死我了，手上都是假人的塑料味儿，洗了三遍都洗不掉。"

"你那是洁癖，" 王姐说，"人家都没事儿，就你事儿多。"

"这叫精致，" 赵美丽说，"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老周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说："学会点急救知识挺好，万一哪天用上了呢。"

"那是，" 马主任说，"这可是民生实事项目，就是为了让大家都学会急救，关键时刻能救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张工啊，下次真遇到人，你可轻点按，别把真人肋骨也按断了。"

"那不能，" 张工说，"真人的肋骨比假人结实多了，而且我会控制力度的，根据数据显示……"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 王姐打断他，"一说数据我头都大了。"

办公室里一片欢声笑语。

林小晓坐在工位上，看着自己的急救培训合格证，偷偷笑了。

今天虽然有点社死，但还是挺有收获的。

至少以后遇到紧急情况，她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且…… 张工把假人按断那段，真的好好笑。

她低下头，继续工作。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民生办的日常，又多了一个可以笑很久的梗。